第 193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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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玹轉醒時已經是三日後的下午了,像是陷在柔軟的床塌間,舒适得讓人昏昏欲睡,不願意醒來。
但頭發似乎被細微的力量輕輕牽動,泛起一點點癢。
她睜開眼睛,對上一條玩頭發玩得起勁的黑色觸手,觸手的“腹部”露出來一個很小的吸盤,正卷着一縷長發放在裏面開心地嚼着。
對上她視線後,默默地放開了那縷已經被黏液沾濕的頭發,扭了扭身子往她臉上貼,格外親熱。
一雙手正捏着她的小腿力道适中地按揉着,掌心的溫度滾燙,貼上她的皮膚時讓她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“還難受嗎?”手的主人輕聲問。
“你說呢?”良玹暫時不想起來,也懶得去注意他的神色。
那幽深的目光,雖然溫柔卻并未餍足,像是一汪深潭,看着清澈透明如同美玉,實則深不可測,輕易就能讓人毫不設防地溺死其中。
“抱歉,是我太興奮了。”寧息乖覺地認錯,在白皙勻稱的腳踝上落下一吻,卻忍不住用牙齒輕噬,在還未消退的紅痕上又添了一層豔色。
原本滿是誠意的道歉,顯得不着調了起來。
“別鬧。”良玹覺察到他的唇,又有向上游移的傾向,連忙在身體發軟之前,抽出自己的腿,踩上他的胸膛将人推遠。
對方發出一聲沙啞色-氣的輕喘,聽得人耳根發麻。
“你……”良玹覺得臉有些熱,掩飾地撐坐起身,差點沒起來。
她的身體承受能力,已經遠超正常人了。這些年以來,不眠不休高強度的習武或是作戰,她都可以輕松應對。這還是第一回感覺到那種運動過度後的酸痛。甚至有些懷疑肢體是不是被拆卸下來,重新拼接了一遍。
她原本蓋着自己的外袍,實際上未着寸-縷,只好将外袍拽緊了些。
身下是觸手墊出來的“床”,比軟塌還要舒服。周圍的地面、牆壁都是觸手,像是在築巢一樣,貪婪地包圍着位于中心的她,将她仔細地藏匿在這裏。
“還好嗎?”寧息湊過來,單膝跪在她腿邊,伸手自然地探進外袍中,撫上她的小腹,輕柔地抵着柔軟的肚腹打轉,“我應該已經全部清理出來了。”
雖然很舍不得……
但人類的身體很脆弱,一直被撐得鼓漲起來的話,應該會很難受。所以他還是認真地按揉了許久,全部弄乾淨了。
寧息的指腹有些薄繭,在小腹上打圈,磨得她忍不住發抖。聽他語氣平靜地說着難以啓齒的話,良玹的臉還是控制不住地紅了。
“放心,我很乾淨,而且也不會有新的生命誕生。所以你可以盡情地提出任何要求,我都可以完成。”他只系了一塊布在腰間,勉強遮住了下半身,仍然露在外面的胸腹肌理分明,有許多星星點點的紅痕,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。
冷白的膚色,肩寬腰窄,漂亮健碩的軀體線條,沒有一絲贅肉,很是養眼。
因為略微低頭,過熱的吐息拂過她的腿側,肩背肌肉鼓起,隐約能看到上面一道道泛着血跡的深刻紅痕,不敢想背後究竟還有多少道。
良玹掃了眼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,默默将手往身後藏了藏。
“我真的很渴-求你,希望你盡情使用我、玩弄我。”
寧息其實很早就已經懂得如何作為一個人類生活,具備完整的概念和認知,其中當然包括羞恥心、道德觀這類最基礎的東西。
他知道哪些話通常不會明說,更知道哪些話可以挑起她的羞赧。
所以他是故意的。
良玹與他對視,能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欲-求,像是蟄伏已久的野獸。她眉心跳了跳,“到底是玩弄你,還是玩弄我自己?”
寧息笑起來,以往淡色的唇泛着紅,配上那張臉,像是什麽食人血肉的妖邪。
她身上現在還全是未消的痕跡。
相比于人類情-事給予的快意,更讓他心中無比興奮歡愉的,是可以如此親密無間地觸碰她、标記她。
貪婪、饑餓、蠢蠢欲動。
即使是這樣不加節制地折騰了一番,他依舊遠沒有滿足。
但他也懂得過猶不及的道理,到底還是控制住了自己。
他們之間能走到現在,就是因為他會遵守她的底線,雖然總是在過界的地方試探,但也無傷大雅,讓她認定他可以信任。而她又清楚他不會過于逾越,也願意為他在某些原則上退讓幾分。
就像現在,他鬧得過火,她也沒有生氣。
他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情難自禁,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微妙平衡。
只是,忍耐總是有些不好受。
良玹覺察到他的神情越發不對勁,立刻在他腿上踢了一腳,制止道:“行了,你現在精神看起來還不錯,已經完全恢複了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寧息顯然對這個話題沒什麽興趣,握住她的腳,恹恹地回答道。
他大概能猜到,這之後就是舊事重提,勸他離開這個世界。
說來說去,不還是要抛棄他?
他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一天,滿心滿眼積蓄多年的愛與欲還無處宣洩,怎麽可能讓她抛棄他呢?
指尖沿着小腿上滑,他很想逃避那些對話,懶散地一點點摩挲着腿上的皮膚,看着那乾淨勻稱的腿上烙印着他精心留下的印記,目光越發滾燙。
非要說的話,他能恢複的這麽快,主要得益于那些見不得光的念想得到了實現,極致的愉悅感與注意力的集中,讓精神得到了撫慰。
只不過,還遠遠不夠。
但良玹并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,紅線繞上寧息的脖頸,勒着他,将整個人扯遠。
她動作遲緩地将腿收回,面上一片平淡,“既然恢複的差不多了,就靜靜心,好好聊一聊吧。”
“寧息,我知道你不想聽這些。但我也只是建議你這麽做,因為這是當下對你來說最好的選擇。作為人類生存,對你來說應該很幸苦吧?”
就像當初他們在扭曲之地裏看的偶戲一樣,化人的蛇最終還是不能與愛人長廂厮守。
不同的種族之間容易産生更為巨大的差異,強行讓自己改變融入實在不是明智之舉。
“當然,我尊重你的選擇。只是我不明白,你為什麽要這麽執着。”
“你明白的。”寧息雙膝跪地,沒有起身,撩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她,低聲回應中是不加掩飾的執拗,“只要有你在,我就不會辛苦。”
雖然總是被這個世上的人賦予過多的定義,稱呼為‘神靈’或者‘怪物’。但實際上祂們也只是一個物種。
一個遙遠、強大、與此世生命有區別的物種而已。
就像有些小動物理解不了鏡中、水面映照出來的身影是自己,會警覺敵視,甚至會發動攻擊。這些行為在人類眼中顯得有趣又好笑,實則是“鏡像”超越了小動物們的認知範疇。
同樣的,人類理解不了祂們的存在形式,稍微接觸到祂們就會颠倒瘋狂……這諸多異常,也是由于祂們超出了人類的認知,因此顯得祂們格外恐怖、神秘又無所不能。
久而久之,人類對祂們形成了病态的崇拜、敬仰,不惜付出沉重的代價,也要将祂們感興趣的、不感興趣的東西獻祭,試圖供奉給“神靈”,讓“神靈”傾聽、完成他們的願望。
未曾想過,“神靈”也只是不同于人類的物種罷了。
“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‘窗口’,所以只要有你在,我不會瘋,更不會成為危害世界的災難。”
她是一扇窗戶,是鏈接點、是媒介,讓他擁有了來到這世上的路途,可以将自己的意識延伸傳遞過來,最終得以具像化、實體化。
相應的,作為通路,她可以控制他的一切,清醒或瘋狂、弱小或強大……甚至可以決定是否讓他停留在這個世界上。
如果她态度再強硬一些,完全可以将這個“窗口”關閉,将他排擠出這個世界。但她一向好心,幾乎沒有管束過他。
“讓我留在這裏吧,我不想離開這裏,更不想離開你。”寧息神色認真,眸子如翻滾的熔岩石漿,黏膩灼熱,一瞬不瞬地望着她,“我保證,可以控制自己,不會傷害任何無辜的生命。”
良玹與他對視良久,嘆了口氣,“那麽,你以前傷害過那些無辜的生命嗎?”
寧息睫羽微顫,垂下眼簾,沒有立刻回答。
良玹傾身湊近他,紅線一圈圈細密緊湊地繞上他的脖頸,緩緩收緊,血管逐漸凸起、青筋暴跳。
“告訴我,你傷害過嗎?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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